1946年丘吉尔“铁幕演说”拉开序幕,1947年杜鲁门主义出台标志冷战正式开启。
双方通过组建北约与华约形成军事对抗,引发柏林危机、古巴导弹危机等多次冲突,并以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等展开间接交锋。
长达44年的博弈中,美苏虽避免直接军事冲突,但持续进行核军备竞赛、太空竞赛以及对“异常”项目的秘密研究与争夺。
但是那又如何?受伤的永远是基层的人民,权贵们有自己的方式躲避战乱,创建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充足的干净水源,可口多样的食物,强而有力的安保,舒适的住所,世界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而像我们这样的人,则被送往那些地图上不存在的站点,处理那些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鹰巢’报告,我部已渗透至研究基地外围关键节点,坐标:网格41S MB 12345 67890,重复,MB 12345 67890。”
一个人对着耳机喊道,他手中的AK74U在惨白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作为一个格鲁乌P部门的精英,他曾处理过最诡异的异常,现在却被某个莫斯科的部门主管安排来执行这次近乎自杀的夺取协议—从特异事故处的站点里,抢走编号未明的收容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似乎指挥部正在回应。
然后他听到了旋翼划破空气的声音。
一架Mi-8直升机从不远处升起,毫不掩饰地转向东方加速离去。那是他的长官,带着完整的行动简报和撤离权限,走了。
耳机的电流声戛然而止,通讯频道被永久关闭。
「鹰巢、鹰巢,这里是‘渡鸦-1’,请确认撤离坐标——」
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嗡鸣,一片寂静。
安德烈松开耳机按键,仰头看向那架消失在东方天际的米-8。应急灯的光从下方打上来,把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拔掉耳机线,把无线电从背上卸下,随手扔进旁边的积水坑。水花溅起的声音被更远处沉闷的爆炸盖过。
那是连队在正面强攻,用生命为他撕开的口子正在迅速闭合。
他端起AK-74U,枪身短小,适合巷战。保险早已拨到全自动。他没有检查弹药,也没去看腰间那枚RGD-5手雷。
他知道需要什么。
巷子很深,两侧是剥落的水泥墙和黑洞洞的窗户。空气里有硝烟味,还有一种更淡的、甜腥的金属气息。那是“异常”泄露时特有的味道。特异事故处把站点建在这里,不是没道理。
第一个敌人出现在前方十字路口转角。穿着黑色制服,防弹甲上没有任何标识,手持的武器也不是制式。安德烈在对方抬枪的瞬间扣动扳机,一个短点射,三发子弹,目标倒地。
他没有停留,快速侧身移动到一堆水泥碎块后。几乎同时,原先位置的墙壁上爆开几团火花,子弹来自上方。
他抬头,四楼窗口有反光。抬手又是一个点射,玻璃碎裂,反光消失。
起身,在到达路口时向右侧可能的来敌方向盲射半匣子弹,压制可能的火力点,然后鱼跃翻滚过路口。子弹追着他的脚跟,打在柏油路面上噗噗作响。
左臂一阵灼热。他靠在一扇铁门边,低头瞥了一眼,布料裂开,血渗出来,擦伤。他扯下一截布料,快速缠紧。动作机械,感觉不到痛。
耳中是自己的呼吸,和越来越近的、多种语言的呼喊与脚步声。特异事故处的反应速度和武装配置远超预计。
这不是普通的外围安保。
他沿着巷道阴影继续向内突进。坐标点就在前方大约三百米,一个伪装成水泵站的地下入口。连队的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变得稀疏,零星,然后彻底消失。耳中只剩下一种尖锐的鸣响。
他击倒了第二个、第三个拦截者。用光了步枪弹匣,换上手枪—一把马卡洛夫,格鲁乌的标配,枪声沉闷。子弹击中肉体的感觉通过枪柄传来。
一个敌人从侧面扑来,他来不及调转枪口,用枪柄砸碎对方喉结,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奇特装置,像是某种发射器。他认得,是用于非致命性压制异常生物的。他对着后面追来的身影扣动扳机,发射出的网状电弧将两人缠在一起,剧烈抽搐。
他扔掉发射器,继续跑。
地下入口就在眼前。
一扇厚重的、伪装成锈蚀铁板的门,旁边是坏掉的水泵。他按照简报里记下的密码,一组毫无规律的数字在门边键盘输入。
绿灯亮起,门向一侧滑开,露出向下的水泥阶梯,里面有昏暗的灯光。他闪身进入,门在身后闭合,将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隔绝。
阶梯很长,墙壁潮湿。他往下走,手枪指着前方。下面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的低鸣。到达底部,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有些门上有观察窗,里面漆黑一片。
空气中那种甜腥味更浓了,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他根据记忆中的简略地图,向左转,走到第三个岔路口,右转,尽头是一扇没有标识的灰色金属门。
撤离点。简报说,这里有一台地下电梯,直通三公里外的备用出口,有车辆接应。
他走到门前。没有键盘,只有一个手掌扫描仪。他皱眉。简报里没提这个。
他试着将手掌按上去。仪器红灯闪烁,发出短促的拒绝音。
然后,他身后的走廊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不是断电,而是有控制地关闭,将他所在的位置彻底留在黑暗里。只有扫描仪上那点红灯,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他立刻侧身贴到墙边,屏住呼吸。
一片寂静。
大约过了三十秒,或许一分钟,前方黑暗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是某种金属机构解锁的声音。不是电梯,是门。他之前经过的某扇门。
一个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轮廓模糊。没有打灯,但安德烈能感觉到对方在看着他。那是一种久经训练、如同实质的视线。
“安德烈,”
黑暗中的声音说。俄语,标准,平淡,没有口音。
“格鲁乌P部门,编号136,前近卫摩托化步兵第24师团长,优异服役勋章三次,处理过七起二级以上异常收容失效事件。最近一次是1981年。”
安德烈没有回答,手指轻轻搭在手枪扳机上。对方对他了如指掌。
“他们说你一定会走到这里。说你足够优秀,能突破所有防线,处理所有意外。”
声音靠近了一些,但身影依旧模糊。
“他们也说,你不需要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渡鸦’飞走后,你的任务就只剩下走到这里。”
安德烈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不是夺取协议。
三公里外,备用出口的隐蔽车库里,一辆发动着的吉普车中。
司机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电梯门。对着袖口的通讯器低声说:“清理完毕。‘标本’已回收。可以通知‘鹰巢’,协议‘无声渡鸦’执行成功。没有活口,没有痕迹。”
他挂断通讯,驱车驶入漆黑的夜幕。远方,坎大哈的零星枪炮声,像这个冷战世界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