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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IUCN-GRUPCN联合竞赛“宿敌”参赛作品——废除大危机!为了继续运行下去成为AIC偶像吧兰娜斯!
美国国旗图片图源: https://www.pexels.com/zh-cn/photo/1202723/,由Sharefaith上传,图片遵守CC协议
其余插图/头像图源:Pigoner
2025年11月3日
联邦异常库,丹佛
10月29日异常与19号站点跑团
2025年11月5日
特异事故处办事处,三波特兰
”这就是你们的提案了吗?“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西装男一手握着厚厚的策划案,一手夹着前些日子突袭古巴异常部间谍缴获来的雪茄,语气当中带着些许轻浮。如此的领导架子,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让那个来低声下气交提单的人顿时心里没了底,胸口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大石头,让魔鬼鱼喘不过气来。她盯着史密斯的脸,努力的想要读出什么情绪来,读出一点点代表认可的情绪。
“是的,史密斯先生,这里面包括我们所有的计划,包括预计投资和资产回笼时间……我们做了尽可能多的计算,也给出了清晰的风险指数。不过我向您保证,这次企划无论是对人工智能科,还是UIU的资金回转……”
几乎是无意识的,魔鬼鱼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发麻,随后变得冰凉并粘腻——那是手心冒汗的反应。
“好了好了,回去等我电话吧。我等会还有个会议要参加。”
魔鬼鱼不知道办公桌对面的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总感觉语气当中有些不耐烦,亦或者是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或许不会如她想象的那般简单轻松就解决。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
虽然没有明确赞同,但也没直接拒绝,把策划案送到上司手里姑且已经是进步了。魔鬼鱼努力的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轻手轻脚带上办公室的门,随后看到的就是“粉丝后援会1群”的群友们。
“怎么样了?他说什么了?”
Ashe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阳光从走廊的窗户上照进来,在他周围照出一个发亮的光圈,像是散发着向上气息的立场一样。不知道为何,意识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以后,不安感消除了不少。
“没结果,让我们回去等通知……起码他没把策划案直接扔了不是么?走吧,喝杯咖啡去。”
她从某人的办公桌上抽走一张卫生纸,擦去手心的汗,和朋友们离开了办公室。
这衣服应该合美式审美吧?
2025年11月23日
秘闻部办公室,位于Site-CN-11
“嘿Doctor,你看过那个新的报告了吗?那个关于特别流行的AI偶像的?”
在设施内部的一处办公间内,两名基金会雇员正奉命调查最近大红特红的帷幕后AI偶像。原因无他,那些印有可爱白发女孩的周边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席卷了基金会的各个设施,人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这位新秀的粉丝,尽管一个月前还没有关于这位新秀的任何信息。
“我看过报告了,粉丝群体数量几乎是违背了各种统计学规律的,而且粉丝群体分布也不符合常识。暗香疏影告诉我她的大部分宣传品和网页都带有模因危害,现在正在尝试无害化这些东西并逆向追溯它们的来源。但具体是否要作为一个SCP项目建档,这位新秀还不符合标准。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到现在模因部门到现在连个会都没开过。”
Dr.Blood的目光迅速在电脑屏幕上游走着,整个互联网在一个月之前还没有任何关于“超级可爱的傲娇AI偶像兰娜斯”的任何词条,怎么就突然像往鱼塘丢鞭炮一样出了名呢。
“真是蹊跷,还好我有超级可爱的傲娇AI偶像兰娜斯推荐的提神醒脑柠檬凝胶可以吃。”
她撕开同样印着白发女孩的包装袋,对着黄色的凝胶咬了下去。
2025年12月29日
兰娜斯跨年巡回演唱会,三波特兰站
“准备进行第一次通电测试……我就位了,塞伦,合闸。”
魔鬼鱼站在悬空的金属支架上,这个位于前排观众席正上方的铁架不光是聚光灯的支撑,也是工作人员的检修通道,对于这群训练有素的特工来说更是穿过人群的捷径。不过魔鬼鱼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脖子上挂着工牌的打工女孩,她所要做的就是看看大屏幕安装到位没有,没人想看到站着唱歌的可爱女孩长了个上下颠倒的脑袋。
“收到,3,2,1,送电。”
随着电路闭合形成完整通路,白发女孩的形象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她缓慢的睁开眼,与屏幕外的魔鬼鱼对视,随后笑了起来。
”看上去成功了,探员。“
魔鬼鱼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跑上跑下又是租场地又是借设备的,很多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做的这些东西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好在这种自我怀疑到达顶点之前,阶段性的成功就足以鼓舞她继续走下去。她看着屏幕上微笑的兰娜斯,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的成功了。
照着这个节奏,只要不出什么岔子,企划就能办下去,兰娜斯也就不会被废除了。
你看上去正在被无聊困扰,让兰娜斯解决吧
2025年12月31日
演唱会员工休息区,三波特兰
三波特兰的夜晚总是热闹,但以往都是亡灵生物在这段时间活跃,今夜却不同,空气里多了些活物的烟火气。那个属于兰娜斯的巨型舞台抢尽了月光的风头,绚丽的灯火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梦幻光晕中。三波所有的居民,人类,精灵,亡灵,蜘蛛或者其他什么玩意,都翘首等待着演唱会的开场。
而在不那么五彩缤纷的角落,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下了车。
大楼门口早已被UIU接管,伪装成安保的特工们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身影。很快,四名行迹突兀的家伙进入了视野——清一色的黑色毛帽,牛仔裤和卫衣,其中两人背着鼓鼓囊囊的挎包,大小足以塞进自动武器。这扮相,活脱脱就是一副要发动袭击的恐怖分子模样————
————如果,他们没有两人一组,各自提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铝合金伸缩梯的话。
门口的UIU特工没有过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便理所当然地将他们当成了某支维修队,继续低头刷起了手机,任由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厅。
队长基里连科带着另外3个GRU-P特工挤进了一间空电梯,此行他们要去这栋楼的“空中酒吧”交易,混沌分裂者的人会在那里迎接他们。电梯门合上,基里连科撇了一眼周围,在确定没有摄像头后,他们利落地把毛帽拉下变成面罩,戴上兜帽。其他人在为手臂上缠绕着白布条以便一会的识别,而基里连科则在一旁队友腰间的挎包里翻找着什么。
低调点
“来看看我们有什么?”
基里连科从包中掏出了这次交易的核心——一把刻满符文的莫辛纳甘手炮。木质的握把看起来饱经岁月,但在那深黑色金属的符文沟壑中,隐隐有暗沉的光泽流动。
“这是什么?半截枪?算了,带我们去楼顶。”
名叫普京的年轻特工就在按钮旁,却迟迟没有按下楼层,他思索片刻后转头看向长官,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不确定去哪?CI在空中酒吧,应该是在屋顶吧。”
“空中酒吧永远在他妈的屋顶。”
基里连科略带怒气的用俄语低吼道。
“你就该提前打给CI问清楚点地点。”
“对。我知道,只是…”
话音未落,“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毫无预兆地滑开——两个男人站在外面抽烟,穿着深蓝色的,写着“FBI”三个字的制服。六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快他妈的把门关起来!”
基里连科的咆哮在狭小空间里炸开。但已经晚了,门外的UIU特工们眼神骤变,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枪套。
“俄国人!哎呀!”
基里连科抬手就将那柄符文手炮对准了前方,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仿佛带着哀嚎的枪响的,是一道扭曲了周围空间的深红色的爆裂,那名UIU特工的脑袋已经开了花,却不见有血迹溅出。而与此同时,普京的反应也快得惊人。他怒吼一声,将手中沉重的梯子像攻城锤一样猛砸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另一名特工的下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陷入昏迷。
“走错楼了!走错楼了!快走,快走!走!”
普京疯狂的拍打着电梯的关门键,却没有任何回应。基里连科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啐了一口。
“妈的,奇术枪把电梯干坏了。看来酒吧不在顶层,把枪准备好,咱们得走楼梯下去。”
“但楼梯间在楼层的另一头,咱们得穿过一整层楼。”
“所以才让你把枪准备好!”
基里连科从包里取出了手枪和消音器,分给手下,让他们组合好武器。
“听着,分散行动,认准白布条,在楼梯间会合,然后……”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来自地上那名昏迷的UIU特工手中攥着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来电。普京瞳孔一缩,立刻扑上去想要挂断,但手指刚触到屏幕,那只染血的手竟然颤动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Ploto,我是Detroit。灯光好像不灵了,你别抽烟了快回来看看。”
没有时间犹豫了,普京立刻抬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地上特工的左胸。
随着消音器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特工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接着是额头。
又一声枪响后,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了。普京扯过手机,挂断。接着将其从电梯与电梯门缝隙处扔下。
在楼层的另一头。Detroit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缓缓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出事了。”
由于三波市的特点,大部分楼房修的都不算高,所以即使UIU租下了顶层,楼下演唱会的声浪也依然像潮水般一波波地拍打着墙壁,透过窗户传来沉闷的共振。这层楼名义上是演唱会员工的休息室,但实际上只是换了个地方干活——放下演唱会的活儿,继续干特工的老本行。
在一间拥挤杂乱,线缆蜿蜒的房间里,Ashe正左手捏着半截甜甜圈,右手握着一根电棍似的黑色金属短杖,兴致勃勃地朝着魔鬼鱼比划:
“你不也是异常人类吗?真不考虑也当个战斗奇术师什么的?”
Ashe拿着的是一根为奇术师准备的战术法杖,他灵巧地把手指卡在法杖的扳机护圈中,让它在掌心轻快地转了几圈,活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了,我的天赋…应该不在奇术上。话说,你这么快就通过奇术师资格培训了?”
Ashe旋转短杖的动作微妙地顿了一下,目光略带尴尬地飘向别处,瞳孔中流转的光芒也随之一暗。他拇指按下短杖侧面的开关,一道柔和的黄光瞬间浮现,环绕法杖投射出显示着法力和其他数据的简易全息界面:
“这个是教具啦,不过也只是阉割了些功能,培训…….我很快就能过的。”
为了结束这个话题,他迅速关掉界面,把短杖别回腰间,转而小口啃起那个洒满糖霜的甜甜圈,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仿佛地面烫脚。
“甜甜圈哪来的?”
魔鬼鱼瞥了他一眼,决定给这个明显在逞强的家伙一个台阶下。
“哦,这层楼里有家小店,看人多就买了点。”
Ashe不自觉的舔了舔指尖的糖霜,随即转过身去,从桌上皱巴巴的纸袋里又掏出来一个甜甜圈,递了过去:
“来一个吗?中士。”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刚刚从桌底爬出来,是只仅有人半个手掌大的捕鸟蛛,也是名叫约翰的UIU特工,他的行动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他正捧着一个为他特制的微型设备,前四根肢体飞快的敲着字,准备问出个困扰了他一整天的问题,也顺便让大伙注意到他。
“所以为什么休息室要选在演唱会边上的楼里?”
一旁的海蜘蛛刚刚调整好设备,扭过头来替还没打完字的约翰问出了问题。
“之前UIU租了这层楼来做监视,虽然任务黄了,但租期还没到…所以史密斯专员就把我们的休息室‘优化’到这了,顺带也让我们监视一下舞台。”
Ashe为对方热心解答。但约翰看着别人问完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无奈的撇了撇嘴,接着删掉了已经敲好的文字。
“能把DND规则书和奇术学资料搞混的人可不像能很快通过培训的样子。”
Detroit推门而入,一手还握着手机,眉头微锁。那两声诡异的闷响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各位,先停下手中的事。”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沉,在这种本该喧闹的场合下显得格外突兀:
“Ploto联系不上了,我怀疑出了状况。附近的其他特工已经通知过了,我们这边也得开始搜索。”
“还有呢?”
Ashe最先嗅到了Detroit话语中的危机。
“还有,一楼的特工反映电梯坏了。我怀疑楼里进了‘老鼠’,但Ploto的情况…我确实不清楚。”
Detroit言简意赅,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重。只剩下约翰敲击微型键盘的细碎哒哒声,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不能搞砸演唱会,虽然这一猜想我也跟其他人说了,但现在在这层的就我们几个。”
“连个演唱会都要来砸场子?真有组织拿UIU当宿敌啊?”
魔鬼鱼感慨了两句后,Detroit便开始安排起计划:
“Ashe,海蜘蛛还有我,咱们仨在这层楼分开搜索。然后中士你去看住楼梯口,堵死他们的后路。”
“那我呢?”
突然一声机械合成音从桌上响起,不会说话的约翰用设备替他问道。
“当然没忘,约翰你速度最快,立刻出去侦查可疑的目标,然后把位置通知给我们。”
“可以开始整理装备了,时间很紧。”
随着约翰跳出了房间,其他几人也立刻动了起来。但就在此时,窗外映照进来的舞台灯光突兀地闪烁了几下。海蜘蛛惊觉,猛地扑到那堆缠满胶布,摇摇欲坠的设备插线板前,两只手和两只机械臂并用,勉强稳住了那些躁动的插头:
“怎么固定不住了…”
正检视着配枪的魔鬼鱼看向妹妹这副被插头硬控的滑稽模样,忍不住想上前帮忙。
“别动!这个真不能松手。”
海蜘蛛急忙喊道:
“你们先去!我想办法固定它,弄好了马上来!”
“你尽快。”
已经整装待发的Detroit对海蜘蛛点头,随即看向魔鬼鱼和Ashe:
“其他人按计划来,动身吧,中士。”
兰娜斯粉丝后援会1群
在楼下舞台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处路人颇多但相比他处却更为安静的走廊,四个贴着墙根的身影正快速移动着,如同乐章中不和谐的音符,清晰地被桌上的约翰所捕捉。
兰娜斯粉丝后援会1群
蜘蛛可以用的远不止他的复眼,他对震动的敏感同样奏效,即使GRU特工们在用英语沟通,约翰也依然从中听出了异常之处。只不过,他的蜘蛛感应似乎太过于专注于此了。
兰娜斯粉丝后援会1群
在约翰专注之际,一个甜甜圈从路人手中滑落,不偏不倚地滚到约翰身后,像座柔软且甜腻的山丘碾过了他。糖霜将他牢牢黏在滚动的表面上,约翰的世界在刹那间天旋地转,复眼中最后的景象是模糊的天花板灯光与地板纹理飞速交替。随着甜甜圈又向前滚动了两圈,这位优秀的侦察员便在这甜蜜的碾压中结束了生命。
Detroit背靠拐角,呼吸平缓,等待着目标上钩。双手紧握着格洛克手枪,枪口朝下。
当一截黝黑的消音器从拐角探出,Detroit的左手立刻猛地将其抓住,身体同时前压,用力将枪口狠狠拧转向下。拐角那边的GRU特工闷哼一声,被带得前倾。而Detroit的右手也已在移动。格洛克抬起,在身体侧出拐角的瞬间,枪口已指向对方胸口。
伴随一阵消音器的闷响,鲜血已染红了对方胸口,他松开手,任那名GRU特工顺着墙壁滑倒。接着Detroit收好枪,正准备藏起尸体,以免惊扰旁人。衣兜中的手机却在此时振动。
“嘿Detroit,呃…”
电话那头传来Ashe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还有一种像是躺在什么东西里面的沉闷回响:
“我这边搞砸了……现在躺在杂物间里。你现在快去楼梯间帮兰瑟中士,我马上就到。”
“收到。”
Detroit挂断电话,转身朝楼梯间方向跑去。
魔鬼鱼靠在楼梯间的栏杆前,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灰尘和油漆的味道,听着楼下演唱会的节奏隐约传来。而她的视线,早已落在了两个黑衣人的身上——这种伪装至少是十年前的做派了,虽然不知道那只小蜘蛛现在怎么样了,但按他先前的汇报来看,眼前的两人就是目标。
她的手已经悄然伸入外套内侧,准备掏出那把新配发的P320手枪,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该死。”
她心里用她能想到的所有语言咒骂了一遍。一个巨大的阴影堵住了下方的楼梯口——一具约两米五高的金属魔像,正抱着一只巨大的板条箱,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向上挪动。必须保持伪装,她不能在平民面前暴露。
于是魔鬼鱼踉跄着走下台阶,脚步变得虚浮摇晃,像一个疲惫不堪的夜班工人。当GRU特工进来时“突然”踩空,整个人的重量带着刻意加速的势头,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你他妈没长眼是吧?”
魔鬼鱼立刻抢先发难,对方因急于离开正连连后退。于是她不等对方反应,左手揪住对方卫衣前襟猛地往回一拽,右膝如同出膛的攻城锤,由下至上,狠狠撞进对方的腹部。紧接着她揪着对方衣领的手又用力向侧面一甩,同时让右腿看似为了保持平衡,猛地向后一扫——绊倒了正欲绕过纠缠的普京,使其向前扑倒,砸在刚刚从剧痛中勉强直起腰的另一名特工身上。
三人顿时在狭窄平台扭作一团,拳脚相加,闷响与咒骂不绝于耳。这便是魔鬼鱼的计划,她明白自己有能力靠力量制服两人。
魔鬼鱼用膝盖狠狠压住一人的胸口,一手去扭他的胳膊,另一手握拳就要砸向对方。普京赶忙一记鞭腿正中魔鬼鱼面门。魔鬼鱼只是头头猛地偏了一下,额角火辣辣地疼,但她的拳头依旧毫不停滞地砸在了特工试图格挡的手臂上,发出骨骼相击的声响。
意识到对方似乎过于耐打后,普京配合被压住的特工用力挣脱,四只手猛地抓住魔鬼鱼的外套和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向平台外侧推去。而魔鬼鱼也因此重心后移,顺势向后跌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正上楼的魔像怀抱的板条箱上。
里面的东西叮叮当当的洒落一地,在水泥地面上疯狂跳跃滚动。魔鬼鱼也被这反冲力撞得向前扑倒,单膝跪地。
然后立刻被身后的魔像一拳打飞了出去。
魔像似乎认为他们威胁到了自己,于是乎也加入了这场混战。硕大的铁拳向下一砸把刚爬起身的GRU特工又重重砸倒在地,接着魔像挥手把普京向向上楼梯的方向拍飞。而刚刚连滚带爬地重新站起来的魔鬼鱼,则成了魔像眼前的最后一个目标。
嘭!
魔鬼鱼被一记直拳打的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几米远的墙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与自己等大的坑。
她贴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剧烈咳嗽,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模糊但没完全晕过去。低头发现自己外套的右侧,布料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小洞,边缘还冒着几不可察的细烟。没有痛感,也没有液体流出。
魔鬼鱼猛地抬头,看向地上的GRU特工——整个人正不停抽搐着,血液已经染红了脖颈和地面,来源则是一处明显的枪伤。
撞击,走火,跳弹。真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合。不过她的思绪很快被一阵更强烈的眩晕打断。疼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残余的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看见魔像正收拾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看见还活着的那名GRU特工正向楼顶逃窜
“西格绍尔…….我操你妈…”
而这段话,是魔鬼鱼彻底昏迷前最后想的东西。
冰冷的刺痛感从后脑勺传来,像是有人用锥子反复敲打同一个位置。魔鬼鱼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耳鸣声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楼下演唱会遥远而持续的轰鸣,以及……一个近在咫尺的,轻柔的,但又带着急躁的声音
“中士!醒醒!能听见吗?”
一张沾着灰尘和汗水的年轻面庞正凑得很近,黄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Ashe半蹲在她面前,一手拿着她的P320手枪,另一手对魔鬼鱼伸着根竖起的食指
“中士,这是几?”
魔鬼鱼刚猛吸了口气,却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胸口和后背的剧痛
“咳咳…呃,是根手指?”
她晃了晃头,然后忍着手臂上撕裂般的酸疼,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看来你还好嘛,那个俄国佬往楼顶跑了,来吧。”
魔鬼鱼抓住Ashe伸着的手,对方似乎有点惊讶于她的恢复速度,但还是让其借力站了起来。魔鬼鱼刚刚站稳,便从Ashe手里接过手枪。拉动套筒,弹壳落地,上膛似乎没有问题,但她心里已经给这把新枪打了个巨大的问号
“走!”
她没时间细究,推开Ashe试图搀扶的手,率先冲向通往顶层的防火门。
楼顶的门虚掩着。推开,城市喧嚣的热浪和演唱会更清晰的声浪扑面而来。不远处,兰娜斯演唱会的炫目光芒将半边天空染成不真实的蓝紫色。这里不是平整的天台,而是由这栋主楼和相邻几栋高低错落的砖石建筑屋顶组成的,杂乱无章的空中迷宫。
部分楼层间用了木板铺路,一个动作稳健的黑影正在其中穿梭,黑色的挎包随着他的动作摇曳。Ashe指向目标不远处一栋矮楼,在那里有处梯子不仅可以下楼,甚至可以直达演唱会的后台!这是为UIU的工作人员准备的路线。
基里连科注意到了正在追击的二人,虽然当前计划是撤退。但当他越到目标楼顶时,他还是翻滚到了一台空调外机的后面。此时Ashe还在冲,但魔鬼鱼已然察觉到了异样。当对手从掩体后站起来向他们开枪时,魔鬼鱼赶忙一把把Ashe拽到一条通风管道后
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屋顶显得刺耳,被演唱会音乐部分掩盖,但仍清晰可辨。子弹打在通风管道金属外壳上,铛铛作响,火星四溅。魔鬼鱼从管道侧面探头,双手握紧P320,瞄准基里连科的身影,扣动扳机
咔。
“操!”
扳机只扣动了一小段距离就死死停住。魔鬼鱼用力拍打卡壳的手枪,却毫无作用。她只能扭头朝着一旁的Ashe大喊
“Ashe!咱们现在占据高地,你就没有点奇术飞弹什么的吗?!”
前方的枪响,楼下的歌声,还有一旁魔鬼鱼的叫喊,Ashe被压制得抬不起头,脸色发白。他手忙脚乱地从腰带上抽出那根战术法杖教具。黄色的瞳孔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光。他记得教官说过,法杖的使用…教官说过什么玩意来着?
他手指哆嗦着按向法杖侧面那个最大的按钮。按一下,没反应。他再用力按住,又快速连按了好几下。
法杖的顶端突然爆发出稳定而明亮的黄光,嗡鸣声响起。但并不是预想中正在凝聚的能量飞弹,而是…
嗡——
一道大约一米二长的,由明亮黄色能量构成的光束,从法杖前端“唰”地一声笔直延展出来,持续地发出高频振动声。将Ashe惊愕的脸映照得一片暖黄。
怎么把他妈的光剑给按出来了?
就在这时,基里连科再次开火,子弹直奔刚刚因为惊愕而半直起身子的Ashe。一切发生得太快,Ashe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发光的棍子往身前一横
锵——!
随着尖锐的爆鸣,光刃与子弹的接触点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火花,而那枚子弹早已不知去处,大抵已被切成两半。
枪声停了。
楼顶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不远处演唱会的音乐还在喧嚣,以及黄色光刃稳定发出的“嗡嗡”声。
基里连科举着枪,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看着Ashe手中那把他无法理解的能量武器。不知是震惊还是气笑了,又或者二者都有。而一旁的魔鬼鱼则带着差不多的表情
“Ashe…”
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极度困惑和一丝荒谬的顿悟
“你在他妈的培训课到底学了些什么玩意?”
Ashe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嗡嗡作响的黄色光剑,又抬头看看对面僵住的敌人,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瞳孔里同样的黄色光芒,此刻显得无比无辜,又无比刺眼。
你这奇术法杖有问题啊
2025年12月31日
兰娜斯跨年巡回演唱会,三波特兰站
华丽的粒子漩涡从舞台中央升起,环绕着兰娜斯的投影而旋转,她身后大屏幕为这个跨年夜而读秒,灯光聚焦,副歌将至,气氛推向顶点。
当巨大的“2026”背景出现时,突然“0”的中心猛的炸开,在碎片的飞扬中,两个黑影如同被投石机抛出来似的,翻滚着砸在光滑的舞台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一路滑到舞台中央——正在歌唱的兰娜斯的脚边。
那明显不是全息特效。那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穿着深蓝色的战术外套,另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的黑色卫衣。两人脸上都带着伤,衣服破损,此刻正从地上踉跄爬起,隔着两三米死死盯着对方,胸膛剧烈起伏。
算力有限的兰娜斯勉强把控住局面,她将伴奏切换成了更具戏剧张力的变奏,接着自觉把舞台中央让给二人,装作一切在计划之内似的继续演唱。
短暂的死寂后,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我草,这是什么新环节?”
“虚拟偶像加真人武打?太酷了。”
“演唱会还带剧情吗?那是UIU特工?”
普京的马卡洛夫早在楼梯间就丢失了,Detroit的格洛克则在撞破景片时脱手,掉到了舞台边缘,下一秒就被舞台下的观众拾走,高举过头顶,像抢到了纪念品。此刻,在这被数万双眼睛注视,被强烈灯光烘烤,被震耳音乐笼罩的舞台上,最原始的搏杀成了二人唯一的选项。
普京率先发难,他低吼一声,一记标准的俄式摆拳横扫向Detroit太阳穴。Detroit没有硬接,他后仰的同时,左脚为轴,右脚一记低扫,精准地踢在普京作为支撑腿的右小腿外侧。普京虽吃痛,却也就势前扑,双手抱住Detroit的腰,想将他扑倒。
而Detroit膝顶猛击对方胸口,普京连连后退,踉跄地倒在了一旁的阶梯上。他反手抓住阶梯上一根松脱的装饰用金属管,抡圆了砸过来。Detroit抬手格挡,小臂剧痛,但也抓住了金属管的另一端。
两人争夺起武器,在舞台中央僵持,旋转。而在兰娜斯的投影顺势穿过两人,一边走到舞台了最前方,一边将歌曲也推向高潮时。
突然一道深沉,诡异,但又无比绚丽的深红色的烟火在舞台上空爆开!
舞台的发射器被错误的激活,瞬间使无数亮片,彩带从天而降,如同暴雪般笼罩了大半个舞台。部分灯光电路也被影响,开始疯狂明灭闪烁。
而观众的情绪则被推向了最高潮,欢呼声响彻全城。他们以为这是演出的最高潮特效。
Detroit的视线被漫天飞舞的彩带和刺眼的闪烁严重干扰。他眯起眼,隐约看见对面的普京似乎在这一片混乱中,迅速抬头望了一眼舞台侧上方,于是他也看去——只见一旁的楼顶上站着一个手持手炮的男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对手已经动了,普京趁Detroit视线受阻的刹那,猛地松开了争夺金属管的手,整个人合身扑上,前额如同战锤,狠狠砸向Detroit的面门,将其撞翻在地。
2026年1月1日
案发现场,原兰娜斯跨年巡回演唱会,三波特兰
跨年夜的狂欢,最终在警铃的尖啸中化为一场混乱的闹剧。奇术手炮引发的舞台火灾规模不大,但点燃了太多易燃的布景和特效粉末,浓烟与混乱的人群足以宣告演唱会的终结。
三波市警察局已经控制了现场,处理方式带着三波特兰这座超常城市的特色——警戒线外停满了蓝白涂装的警用三轮车和穿着不同制服的人们。而在舞台上,三波消防员们正运用着奇术抽出消防栓中的水流,将其化作被驯服的水龙,猛的扑向舞台上最后的火苗,像是在用这场华丽的奇术演出为演唱会做收尾节目。
UIU的人员也夹杂其中,穿着辨识度不高的外套或战术背心,既是帮忙,也是搜查。他们的表情大多疲惫而烦躁。
舞台的后台被用于安置伤员什么的,Detroit坐在一把凳子上,背靠着墙,额头上压着个简易冰袋,眉骨处一片青紫,鼻下的血迹刚刚擦净。他闭着眼,但偶尔微皱的眉头显示他虽然极度疲惫,却依然睡不下去。
Ashe就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瓶没开盖的能量饮料,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拉环。黄色的瞳孔时不时飞快地扫过Detroit的脸,又警惕地望向周围嘈杂的环境,像只守着受伤同伴的小动物。他想问“你感觉怎么样”,但知道Detroit最可能的回答是沉默,或者一个简单的“没事”。他最终只是把饮料轻轻放在Detroit手边的地上,然后起身,略显焦急地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冒烟的舞台残骸和忙碌的人群。
还有更多事得有人去干呢
魔鬼鱼的状态更糟些。她拒绝了去坐着休息的提议,坚持在现场帮忙协调和搜查物证。身上还隐隐作痛,但更重要的是她脑袋现在乱糟糟的:任务失败,Detroit挂彩,俄国佬带着那把怪枪溜了,演唱会搞砸了后续报告能烦死人……还有,约翰去哪了?
“我承认我肯定是被你们的阶段性成功蒙蔽了双眼,今晚办公室的电话都被打爆了。现在我宣布你们必须中止这个什么该死的企划,不准搞了!还有,把我的钱原路退回来!”
魔鬼鱼挂掉来自史密斯的问责电话,她已经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像是梦。
“嘿,中士!”
一个年轻的UIU外勤特工小跑过来,表情介于严肃和某种奇怪的尴尬之间,他从魔鬼鱼的身后递给了她一个洒满糖霜的甜甜圈。几个小时前,Ashe也递给魔鬼鱼过一个,但因为突发情况导致她没吃上。现在一切都已经搞砸了,至少还能弥补点缺憾。魔鬼鱼想着便从手中接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甜腻混合着油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在她口腔里爆开。难以咀嚼,更别说吞咽
“中……中士!那是证物!上面可能有约翰特工。”
魔鬼鱼的动作定格了。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被咬缺了一块,剩下的部分还沾着一部分约翰的甜甜圈,又抬起头,看着特工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她的喉咙里突然挤出了几声像是被掐住脖子般的气音,手里剩下的甜甜圈也掉落在了混杂着污水,彩带和雪泥的地面上。
她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扑通”一声躺在了冰冷的雪地里。她没有立刻爬起来,只是仰头看着三波灰蒙蒙的,飘着细雪的夜空,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她脸上,混合着不知道是崩溃的眼泪还是融化的雪水。
结束吧,赶紧的,累了
与此同时……
GRU-P接应点,三波特兰的某条街
普京和基里连科互相搀扶着,踉跄的钻入了一条小巷中,狼狈不堪的二人总算甩掉了追兵,到达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撤离点。他们走到几个被防水布半盖住的轮廓前,这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电动车,在三波这座城市里,这无疑是最快捷而又不引人注目的撤离方式。
基里连科一把掀开最近的防水布。
空的。
准确说,车架还在,车轮也在,但本该锁好的座椅被暴力的拆开了,而最重要的是里面没有电瓶。
基里连科的表情凝固了。他猛地掀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防水布。
一模一样。四辆电动车,整整齐齐,全被掏空了。显然他们低估了三波特兰本地的“淳朴民风”。
“Блять1!”
普京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个词,此时涵盖了二人的所有想法
“不能留在这。”
基里连科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尽管脸色难看得要命
“不能留下线索给他们追踪,UIU的混蛋们肯定能从这些东西上查到我们。”
他弯下腰,抓住其中一辆电动车,试了试重量——因为没了沉重的电池,反而轻了不少
“带上,至少先带到下一个街区,或者赶紧找条河把这玩意扔了。”
尽管很荒谬,但二人还是将电动车扛上了肩。姿势别扭,却异常坚决,仿佛在执行着最高苏维埃下达的命令。
于是两名刚刚从联邦特工和虚拟偶像演唱会围堵中惊险逃脱,身手不凡的GRU-P特工,一瘸一拐,每人肩头扛着两辆没了电瓶的电动车,沉默而艰难地,朝着与警笛声相反的方向,消失在了迷宮般的小巷深处。
而这一切都被此时高楼上的混沌分裂者特工尽收眼中。他刚想感慨“盟友”今晚与他们宿敌的滑稽遭遇,却被一段急促的敲门声所打扰
“谁啊?”
“外卖。”
“我什么时候定的外卖?你是哪来的?”
“超级酥脆披萨(Super Crisp Pizza)。”

